早起

早起早睡

一周

1.电影 网路迷踪 猫的报恩


2.拿快递时,路过居民区的篮球场。有小少年在打篮球,咚咚咚。回来时,灯火却暗淡了,额是操场关门时间了。但场外散聚着几个小朋友,读初一?擦肩而过时,听到他们的对话,聊着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写作业玩游戏。有个撑着单车的小胖子。

真好真好。

年华失去的不止是皮肤的新陈代谢的速度,也有很多不再拥有的权利。


3.家族群里,叔叔一家都在聊天。我总是一言不发。无话可说,无法说。小侄女2岁,也在咿呀的说,听到她的声音,我模糊的时间概念有了清晰的轮廓,一年二个月。



4.无力感。

八千里路云和月。

要烟火也要生活。可我要怎么样才能坦然才能自然,见到她们的热闹,没有自我嘲解,我为什么不会说话,我为什么过成这样,我为什么不再好一点。


不畏风雨,自由和善念都会在凡尘人情中和社交中受到伤害。有时候,一颗心,一颗好心,远远不如一句口头上的好话。

遗失

2016.6.7

回忆与现实并行。

狗血言情。

一个悲伤故事。




十六岁的某一天,大街上,人流人往。我拐过街角。一个男孩子,他在人群里飞奔过来,到我面前,笑到,找到你了。



一、

卓岸,在我的生命里是什么呢。我十八岁的某个旁晚,坐在他的单车后,和他形容过,是画笔,是雨,是草芽,是石子路。


少年淡淡的哦。没有说话。我使劲的说,这些都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事物。他还是淡淡的,我有点失望,十分丧气的说,卓岸,你真的喜欢我吗?


他被我绝望的语气吓到,认真想了一会儿,没有吭声。我荡着腿像个小孩子一样蛮缠,单车歪歪扭扭向前,他居然温柔的笑了笑,好了好了,别闹。我也不知道喜欢你哪里,就都喜欢啊。


我想卓岸就是我想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男孩,眉眼带笑,温柔如水。

李建歌里唱,年少的我们啊以为相爱就是永远。

我们飞驰在街上,时光仿佛是没有尽头的。我也以为会是永远。永远的在一起。


说到底,还是太天真啊。


我自嘲的笑了笑。暗黄的灯光,暧昧如同男女的目光。我的故事埋葬在岁月里已多年。没有人问,我自己不提。总以为是忘了。此刻才发现自己非但没忘,反而更加深刻。


“你还爱他吗?”角落里的姑娘托着腮,睁着两只非常美丽的眼睛。问我。


我记忆里有男孩跳出来,卓岸他在楼下正对着我的房间喊,商商,快点,快迟到了。晚自习回来他在星光漫天的小路上转头,商商,你快点跟上。


快点。快点。


我的爱情止于岁月,或者是因为我总是太慢。太慢跟上他的脚步。譬如,他远在柏林,而我仍活在原地。


“不知道。”我淡淡的开口转身离开了酒吧。



二、

第二天清晨八点,一通铃声不屈不饶的响着。

本来就没什么睡意,这下全醒了。叹一句,昨夜忽梦少年事,只梦闲人不梦君。


樱二?你是樱二?

我自己的小名我知道。谁啊你。我疑惑着看着这陌生的号码,微微蹙眉。

怎么,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?对方咯咯的笑,如铃铛一样清丽的声色。她又道,一杯鸡尾酒。

我恍然。


昨晚下了班,一如既往的去“绿酒”。

绿酒一杯歌一毕。绿酒是一家酒吧。朦胧的灯光,那种朦胧,如撩不清的岁月。置身其中,谁也看不清面目,看不清彼此。


心底有多少想念的人,怀念的事都越发陈旧和迷离。如遇到有缘人,淡淡的翻起旧事,也并不伤感。

我想这是我这些年突然喜欢上酒吧的缘故。


有缘人不多,谷泯泯是一个。她是个小姑娘,昨夜在绿酒,她泪眼鼻涕横流,特傻劲的为失恋买醉。就像当年的我。我往她面前一坐,跟她谈了半天人生。末了,我告诉她,我和卓岸的事。

她肿着眼睛:“我不信。他那么爱你,怎么说走就走呢?”

十九岁那年,我如同她这样迷惑。我也问过。后来,我再也不问了。尘世总有太多凡俗的力量会让爱情会退而次之。那么爱,说走就走,也可以的。

挂了电话,我急匆匆的跑出门。

她在电话里幽幽的说,姐姐,我在天台。

 "........"现在的高中生都爱上天台玩?

"姐姐,你说从二十层跳下去会不会很疼?"

“喂你是不是故意在吓我?”我他妈昨晚话都白说了!


我说完这句话,对面沉默了。我意识要可能真的不是玩笑。可是当我火急火燎的冲上广元大厦的天台,她在悠然笑看一朵云。对于我的出现,她看了一眼手表,喃喃的说,才用一分钟34秒。

"你从你家直接一百米冲刺的状态过来了吧……"

我气急败坏,"小鬼。"

看到我快要冒火的眼睛了,她惭愧的低了眼睛。我他妈连牙都没刷,脸没洗,还穿着拖鞋就跑过来,风中我头发凌乱,我道, "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?"

但无论如何,她不是跳楼,我生气归生气,反而放下心来。看了她几眼,我欲走,走两步,才发觉刚刚跑得太快,腿有一阵抽搐的疼。

“临樱姐姐。对不起。我.......你能听我说句话吗。”

谷泯泯后面一句突然换了一种声音,带着成人那种清晰冷静。我回过头去。

"临樱姐姐,昨天才认识我的你,会因为我的一句慌话急匆匆跑来,担心我。如果,我告诉你,有一个人你认识了七年,他快要死了,你可以去看一看他吗?”

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谷泯泯很沉静。我甚至能感到她的悲伤。

临樱姐姐,我哥哥真的快死了。

你哥哥是?

卓岸。



三、

卓岸,卓岸。在五月的槐花树下红着脸,什么也不说,把他的校服丢给迟钝的我转身不好意思的跑掉。在七月的艳阳天急匆匆穿过两条长街,因为我迷路在那儿。在我高考得到成绩的那天,对我说了一夜的笑话。


我忽然想起了那个过去的,模糊的,徘徊的夏天。不知为何,我对他所有心动的镜头,都发生在那样炎热的天气里。


“我喜欢你你知道吧。”再次高考后,我重新考取了一所大学,大学很好,唯一耿耿于怀的是,卓岸摇身成了我师兄。一个月色明亮,池水倒影着我们身影的夏夜里,他忽然对这样我说。

当时是我们班要演一出话剧,我特别紧张,我拉他给我练手。台词里根本没这句话,我忽然愣住了。

“这不是练习”他忽然笑着说。

真像我看过的小说里的男主角的套路啊,风在我的耳边静止了,我听见他的心跳,或许也有我的。

“樱二?”我愣住,他凑近我,眼睛亮了亮,手指在我眼睛前摇晃:“不会吓傻了吧”

片刻后,我吭吭哧哧的憋出一句话:“我也喜欢你你知道吧”


搭乘飞机赴德,我始料不及。谷泯泯对我的决定似乎没一丝一毫惊讶。只有我妈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,很是惊叹:“这么久了,我以为你放下了。”她的目光含着对一个女儿不争气的叹息,但最终给了我足够的尊重。见到他我会说什么呢。在6个小时的飞行里,我认真的想了想,可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,我却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

四、

我们所有的开始都在夏天。但结局是在秋天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秋天的落叶一飘,我依然有挥之不去的伤感,就像往事会被吹起了褶子。

我怨过卓岸。我想我该如何面对他?我怕我的努力会被推翻,依然依然,

怨恨。

而怨恨与爱等同。

一分不少。


柏林的阳光带着干草的味道,风里飘着金黄的落叶

很难想象,经过了一天一夜。他现在就在我面前。

怎么说呢。见到他的那一刻,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这么冷静。


他什么话也没有,但惊讶却显而易见。我才知,谷泯泯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,她不惜以哥哥身患重症的谎言来骗取我的抵达,然后欲图我们破镜重圆。


嗬。


事情可笑但让我只能无话可说。都是成年人了。我觉得我这几年连脾气都没有了,对着谷泯泯,我很难说怪她,我终于明白她在飞机上对我的闪闪烁烁和欲言又止。


当天抵达柏林一个小镇。他们的公寓安静,天空一忘无云,我睡了一觉醒来,看着窗外的时候,房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

你坚持今晚飞回去吗?

"我意思是,我可尽下地主之谊。你要不要去哪里走走。嗯,你知道的,柏林,是不错的地方。 "

"订好票了。今晚11点 "

"退掉。"卓岸顿了一下,迟一两天,可以吗?

我摇头。“抱歉。”

“没什么,我也只是提议。”卓岸淡道,下来吃点东西,晚上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
嗯........


就这样。

门被轻轻的合上,那穿着白衬衣的笔直背影,被门一点点的挡住。

谷泯泯的谎言糟透了。

但你并没有生病。这比任何结果都好。你知道吗?



四.

卓岸家有一只小狗。皮毛发亮,蓬松轻盈,很帅很可爱。我下楼时,卓岸在揉那只狗的毛发。

谷泯泯因为胡来,被卓岸碾回学校了。一时间,整个房间就只有他在阳光明媚里,手指头发亮,鼻尖,轮廓发亮,逆着光在抱起一只小狗。


他今年多大了。也二十八了。怎么微笑得那么少年。我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,也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,他转了头。小狗在他怀里,一脸的乖巧。


它好像喜欢你?卓岸看着小狗,小狗看着我。

我悻然走下楼梯。

他一下子笑了,你还是讨厌小动物吗?

嗯吧。我不可置否。

他的笑持续了好一会,我默默摸了一下我的脸,我?我脸上有东西?

他摇摇头,转过身去,没什么。

对了,等下我带你去走走。

嗯。







五.

为什么皱眉。

那一瞬间,恍惚有什么东西落地。

是厌倦风景,还是



你不生气吗?

什么?

莫名其妙的谎言,见不想见的人。

我抬头,没有。很奇怪我没有。我笑了。

他显然没想到我这样的回答,一时愣着,眉眼都一时迷惑起来。我道,还有一点。

什么。

"生气也没用"











尾声:


回去的日子。其实



夏商?

我们这时面对面,平静而对。




那样吧。口里答,












尾声.

很静。

有风吹过树林梢,阳光在尾端轻轻晃动。

谁的歌声在风里流淌?


夏商。我给你唱首歌。

我从书里抬起头,什么?


少年已开始一本正经的咳了两声。少女已笑傻。

时光,细细长长。

阳光透过树叶,洒在少年的脸庞。



"

砍倒华樱桃树的华盛顿

01. 


 淮北市的冬天,风灰扑扑的。

  

  长达24个小时的火车,加上冷风大刮,顾酉从火车站出来,看着陌生的公交路线,他后悔了,准确的说,是迟疑了。有种气血冲上来,但头脑却冷下的自觉清醒。

  

  大过年的跑来找个人真不是他的风格。

  

  可来都来了。他不是那种只求兴尽而反的文艺青年。他觉得怎么着得对得起车费,怎么都得把人拖出来看到。

  

  他奉行实用主义。

  

  梧桐道上的梧桐叶哗啦啦的会刮下一大片。顾酉走了一条长街,按照手中地图的路线坐车,转车,约摸黄昏时分他就摸到阿拾家了。

  

  阿拾家还算殷实,八十年代他父亲单位分的一栋小房,带阳台那种,在当时算不错的了。

  

  就是现在看,房子格局就过时了。一块一块的筒子楼,人家阳台都挂着些稀稀疏疏的衣物。顾酉不知道他在哪一栋哪个楼道哪个房间。

  

  隔着铁门平平静静的看去,中间一个大院,因为冷又入夜了空荡荡的。


       北方的暮色清清寒寒,落在一棵好大的枣树间。树旁是保安室,坐着一位严肃的门卫。门卫大叔戴着眼镜看日历。隔一会就抬一下头,发现人物顾酉一个。门口出来几个人,又进去几个人。大叔看着仍旧不动声色的顾酉,露出可疑的目光,频频看住顾酉。

  

  好在他皮相不错。五官端正,笑容可掬,且身姿俊挺,还大大方方的尊容,良民形象够味。大叔还没问,他就戳开话头,过来找同学的。他等下来就出来了。

  

  顾酉这才坚定的叮了阿拾的手机,循循善诱。“阿拾,你现在在家吗?”其实他一向是先斬后奏,不容异议。然而这时他心里带着犹豫,因为不知道他见了他会怎样。

  

  “师兄?”另一端的人语调朦朦胧胧的。

  

  顾酉想到他可能睡觉,又觉得不可能,他整天乱跑乱动的一个人,合该初一到初八都在拜年走聚会什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嗯"

  

  “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 真的是啊。阿拾有点不乐意。端了一下才堪堪发话"怎么了?"

  

  想到他肃容起来,还是小屁孩的神态。顾酉笑了笑,开门见山。“我来淮北了。”

  

  “来干嘛”他虎起声音。忽然之间,中气十足。

  

  “没什么事。就想见下你。”

  

  其实顾酉是个自信的人,无论是课业还是别的什么,往往是接受最坏结果也波澜不惊的。但通常他没什么得不到的,永远在骚动,不,是目前在骚动的,只有唐拾。

  

  而唐拾这个笨蛋并不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多矜贵。他此刻像只小刺猬张开了身上的尖牙,拒绝和防备。

  

  “不见。”他闷着气说。大老远的,果然是富家子弟,钱不当回事。又道,“没什么事,我挂了”

  

  “喂……”顾酉急迫喊住,心里真是有些难过,“别挂”

  

  他的师弟愣住了。因为顾酉的声音变得很低沉,他一听就知道他情绪低落。

  

  顾酉是个什么样的人。阿拾很清楚,他是当今社会那类挺虚伪挺能干的那类青年,理性而节制。就算难过这种负面情绪一出,他往往立刻调节,不会让情感来左右自己。

  

  可是他在他面前会暴露。


  难得心慌,难得意乱,难得地动山摇。

  

  阿拾心软了。“你还要……说什么”

  

  顾酉真真切切是难过,只是转瞬又明朗的笑着说“怎么?你怕见到我。”

  

  阿拾默默的为自己点蜡。心软个鬼。

  

  “……”说实在的,有点。唐拾说不得谎,便沉默了会,顾酉再转着心思,脸不红心不跳的说,“其实是……我在车站钱包被偷了。”

  

  阿拾啊的一声,没话。那头又欲擒故纵“这里我只认识你。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,那算了,当我没打过。”

  

  他嚎回去:“顾酉,你麻烦死了!”又道“那你现在在哪”



看吧,阿拾就是那么单纯到近乎迟钝的笨人。他相信他真的已经山穷水尽迫不得已。

  

  手机屏幕已经暗下来了。

  

  他还趴了半天直发愣。好一会儿,好像认命似的从被子里出来起来。

  

  怕什么鬼,不就是一个喜欢他的男人嘛!他想着想着就哗啦啦跳脚出到客厅,然后扶着墙在楼道穿鞋跑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

  

 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顾酉没没想到他家中一个人都没有,他把他往家里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套了件带帽子的外套。脖子却裸着,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冷。

  

  “喂,别碰我帽子。"

  

  顾酉扣起唐拾的帽子,唐拾不耐烦的扣下,鼻子哼着气,眼睛的目光却还有些迷茫。

  

  玉树临风又心智无比成熟的师兄,几时变这么幼齿了?唐拾表情颇复杂,一肚子的狐疑。


  这个顾酉也说不清,这种对幼崽呵护又作弄的心态。顾酉就是喜欢这样做。


        "你不冷吗"

  

  “你爸妈不在家吗?”他环视一周后,确定这个家今天只有唐拾。

  

  “哦,他们出去了。”

  

  唐拾丢了双棉拖鞋给他。一边倒一杯热水,说,冻死了。顾酉见他自己喝了,不是倒给他的,失笑之余,直接自己去接热水。

  

  一杯水下肚,温温的。唐时虽然幼齿但毕竟也知道待客之道,他进去厨房看了下冰箱。

  

  而顾酉去洗手间整理了下自己。火车的味道太可怕了。他恨不得给自己洗个澡。

  

  唐拾看他这样,抱着臂闲闲的笑,奇道:“你怎么会坐火车啊?”

  

  他回了个眼神过去,有点想打他。他的师弟都学会兴灾落祸了。

  

  理由是什么,他想了想,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。不过是他看唐拾每次都坐火车回家兴高采烈的。所以,也想体味一把……吧。

  

  他顿了顿,镜子里收回了笑意,迎面洒了一笔水花到阿拾身上,哗啦啦的洗手,一笔带过,反问,“难道我不能坐火车?”

  

  阿拾嗷嗷躲了过去,郁闷道“问问都不行啊”


       晚上七点了。

  

  阿拾趁他整理的时候,踱到他背后。

  

  “喂……”顾酉在他房间整理背包,他就背了一个黑色的大书包,装着一次性洗护用品和一套衣服以及卡包和手机充电器什么的。

  

  “你要吃晚饭吗?”阿拾问。阿拾想他肯定饿了,在火车上颠簸也没钱买东西吃,肯定饿了。可是……

  

  “有什么好吃的?”


  “可我家没什么吃的”

  

 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起响起的声音。

  

  “没关系,随便吃点就可以”顾酉抬起眉眼,笑得像个天使。

  

  “我想说……我们吃外卖可以吗。”可以吗。让他客人吃外卖,他爸妈知道肯定想削他。

  

  “都可以”还是像个天使。

  

  唐拾有些失神。师兄他……也太温柔了点吧。他翻找钱包要下去拿外卖。找得心神不宁的。

  

  他的房间挺小的,帖着两张海贼王的海报,枕头和被子皱巴巴的,地板看起来却很干净。一沓书籍东倒西歪的倒在床头。倒扣的几本,顾酉随手翻了翻。翻开第一页却忍不住笑了,小人得意的笑。

  

  “……喂喂……你别乱动我东西。”探头在书桌内格的唐时中迅速站起来。那种带两扇门的老旧书桌,拍到他脑门也不在意,一把上前抢救过来。

  

  自己看了下那书,脸却挂不住原本的怒气了,只觉得恼羞——还好这不是我的书。

  

  其实这还真不是他的书。是他妹妹有天窝着一本漫画来他房间里看。因为她房间暖气坏了。

  

  顾酉回味漫画中的一幕,笑道,“你没看过?”

  

  他自己当然……看过。因为挺……吸引人的。唐拾动了动唇,艰难的承认,看了……一点。

  

  他真不懂撒谎。

  

  靠。

  

  他能说那是BL漫画吗。




02.


顾酉知道唐时挺二次元的。而他恰好相反,所以长时间以来,他没法子和唐时交流喜欢动漫游戏之类的话题。那是他进不去的一个领域。


就像唐时不喜欢读时事文论或者长篇报告和合同一样。可他前半生读最多就是这类严肃无趣的理论,几乎都是条条框框的书。


多么不一样。像永远不会交集的平行线。人说,机缘巧合,也说命运使然。就是他和他。


想起来,真的是命运一步步把他推到他面前的。


大一。


很久了好像。


顾酉竞选学生会主席成功的当晚。




可顾酉此刻很含蓄的笑,一来他笃定了唐时并不讨厌同性恋。二来他发现自己真的在用心喜欢着他。


是用心。而不是一时冲动的荷尔蒙使然。要不然见他看这些无聊无意义的书时还能这么莞尔。


早些年,看家里堂弟堂妹看漫画,或者同学看乱七八糟的小说,他都一副高高在上的轻视,觉得那些玩意总矮于他看的东西一截。


嗯,我们的顾酉也确实不俗吧。小学看的书就万物简史之类的。初中货币战争什么的。


总之由于从小的自恃和娇贵,他很少发自内心欣然去看一个人。他的一个女朋友就对他模模糊糊的点评过,说他的礼貌和教养很好很好,可是少了点什么。


也许叫人情味吧。


唐拾是意外。他对他的一切都莞尔。










“你……不是没钱吗?”

 

“是偷了钱包,我钱不放钱包。”

 

“……”


阿拾好久都没说话。空气间凝固成透明的琥珀,里面是凝固的阿拾。


时间寂静,钟表的针脚似乎扩大三倍的节奏和韵律,滴答滴答,落下来,落到心底里去。


顾酉心一横。看了一眼远处埋头做事的店员,走近阿拾,拉了那人的手,放在胸口。


然后,轻轻的亲了一下阿拾的额头。


阿拾如招电击,抬头颤巍巍的看了下顾酉,又垂目低下头。他不挣不扎,不闻不问。


顾酉说,他喜欢他。很早很早。只不过,他不知道拿他怎么办。

顾酉说,他在等,等时间把这种的心动消弭,可是越等越心动。

顾酉说,后来,他想对他说他的心意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他还在等,等能找到更好的方式,可以好好的和你在一起,至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


顾酉说,现在,我不想管那么多了,我管不了那么多。


仍然不说话。


小店是日式料理。音箱流淌着河流一样的小调。暗色的街,隔着一层玻璃看,繁华里有种孤立的宁静。


街口的红绿灯换了一批。


顾酉的长风衣袖子斑驳出一片深浅不一的色泽。


“阿拾……”顾酉慌的叫了一声,想伸手抬起阿拾的脸,可阿拾水光缄眼,眼泪扑通扑通的掉落。融在顾酉的袖口,融在他的心里。他突然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。



阿拾



顾酉转身去追,玻璃门内是服务员暴走的咆哮。喂还没结账。


顾酉丢下一张红太阳。撒开腿就跑。冬天夜里的风冰冰如雪,阿拾也不知道跑了几条街。累了终于停下来。后面的叫声渐渐就听不见了。



他想他的火车票是今晚10点。他走了就好了。只是额角的吻好像还有温度。他苦笑了下,摸着有些失落。


师兄那样的人,才不会追来这里。


夜色更深了。他回去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。


“阿拾……”


在门口。


顾酉颀长的站立在他面前,像棵树。挺伐而独立。小楼的灯光都黑了。夜色里他看不清他的脸。


目光楚楚,很担心。


阿拾从口袋拿出钥匙开门。钥匙握在手里,转动,咔咔咔的,却如何也开不了。


手掌被握住是一瞬间的事。


咔嚓,再咔嚓。两只手紧紧在一起。


门开了。



可是……阿拾脑袋空空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酉也进来了。只记得他被顾酉压制在门背后,唇被深深的啃了,一点点,再一点点。


挣扎的手。徒劳。


顾酉大学里风雨无阻的晨跑,体力如狼似虎。可声音此刻却像温水洗过,温柔得不像顾酉“阿拾,你喜欢我的对不对?”


眼睛被轻轻的吻。


书里都说那是一个人心灵的窗口。


阿拾闭上了眼睛。只听到不断的呢喃,你喜欢我的对不对,你喜欢我的对不对,你喜欢我的对不对?


一遍又一遍,充满荷尔蒙的男性气息。迷恍如同一个五光十色的梦境。他认真的想回答顾酉。


可他……不知道。他真的不知道。


顾酉吻到意乱情迷,却忽然戛然而止。阿拾眼睛一睁,脸红得要上天。他不知道是不是喜欢顾酉,可是他刚刚并不讨厌顾酉的得寸进尺。


……挣扎中期待着什么。


其实,人有时候真的不懂自己的心意。


气氛很诡异。


顾酉平静的道。“阿拾,我的话你有听进去吗?”


阿拾木然点头。


“……”


顾酉暗淡的看着他的默然,好久好久,说那我知道答案了。


转身要走,门都开了,默然的阿拾说,这么晚,你去哪?



睡觉。


一人搭一条被子。


你所说的喜欢和我的喜欢是一样的吗?”窸窸窣窣的盖着被子,翻来翻去,阿拾终于问。不过声音染了委屈的影子。


“……阿拾,你的喜欢是什么?


阿拾一夜赌气。


顾酉一夜思量。


答案在哪里。顾酉觉得肯定他说过了。可是他想不通是什么。


深深

快要死的他,回忆,以及,最后见他一面的故事。分两个视觉陈述,


狗血滚滚 ~~~~~~~~~



一、九深

  那面高墙,西侧爬满旺盛的藤蔓。也许是爬山虎,也许是长青藤,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午后的阳光明媚如同一场透明的雨,下在青色的叶上,斑驳陆离。

  

  我的书包已经丢过去了。

  

  四方寂静,透明的风吹落远方的木棉花,滚滚如一团小火焰。墙下的陆拾而对我说,九深。

  

  他有些轻的叫了我一声。九深,我们说好的。我俯看着这个少年。明明那么朦胧的声音,那么温静的眉眼,那么轻柔的表情。却如此沉重的落在我脑里。

    

     他要考北京大学。他是个好学生,我不是。可我答应过他我会好好学习。然而我现在在逃课。

  

  陆拾而。你真傻,那时候开玩笑的。你当真了?

  

  我告诉他,然后笑着从墙头上跳了下去。在墙的另一面,贴在草木的阴影下,浓郁的清香之间,有那么一瞬间,我担心他在另一面和我一样悲伤。

  

  “陆拾而”我沉下心,叫了一声。

  

  “嗯?”墙那头一声低落的回应。

  

  “再见”


  我没等他再多说一句,就甩起书包走到了繁华的街上。车水马龙,行色匆匆,陌生人与陌生人,谁都不懂谁的心底涌着怎样的悲喜。

   

         谁的少年不轻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陆拾而。我不再敢轻狂。

  

  

        二、陆拾而

  

  大学是在北方的城市,一到冬天,六角的雪花从天而降。有一次,我从教学楼踩着雪出来,天地寂静,我拍了很多雪,白色的恍若无人之境。一帧帧挂在书桌上。

    九深是不是也在雪里快乐着。

  

  他是个快乐而骄傲的人。


     我们说好的要去一个有雪的地方念大学的。说好的,哪怕他考不上和我一起,可北京总有别的学校啊。


       那个黄昏,我一个人回去,却照样不动悲喜的做着数学卷子。我恼恨他的食言和背弃。
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事实是他最终去了哪里,那里有雪吗?我一无所知。在我深埋书本,忙着考试的时候,他像没来过那样在我的世界里不见了。


    大学的时光很多。我交了女朋友。如同普通的男生一样谈着恋爱。没有人知道我曾经喜欢的是男生。


      九深,我想我已经把你忘记了。

  

  

  

  三、九深

  意大利在地图上是一只靴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行走在其中,已经五年了。舅妈的家永远谈不上有天长地久的归宿感。可我住下来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云朵特别漂亮,像是奔跑的羊群。我才打开摄像头,有个女生冒出来,在我的镜头里对我笑得天真无邪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她是丹尼斯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也笑,礼节温和的问一句,早上好。
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我可以入你的镜头?


        我道,你不是已经闯进来了么?
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了一气,你知道的。这五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是的。我知道。她的眉里眉梢都深深深深的看我。明晃晃的不可一世的昭告着她的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就像我曾经看某个人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生命中的洪流已经把我将他隔开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起身倒一杯水,却像倒出往事一样,千万张画面,关于夏天,关于故乡,关于陆拾而纷飞。


       本想说点打趣的话却作罢。杯子里的温水已经漫出来了。而我不自知。


       丹尼斯笑骂我心不在焉。她是个豪爽的女子,此时她看起来豁达而不抱希望。


       笑后却一抹担忧的看着我。

 

       我端起透明的杯子,轻摇的水波一汪一汪的,绵长而缓慢。听见自己轻声问,我还有多少时间。


  

  四、陆拾而

    天边电线杆里掠过一只孤雁,是秋天了,霜白的早晨,空气清冽。山路,还没有人走过似的。我的脚步很深。于是一路过来,脚印落在落满黄叶的夹道上,登山鞋鞋底的图案漂亮的拓着。


很多年前的路。走起来都有点陌生了。


女友跟在我背后,笑着抱怨。

爬到一半的山,山腰种满漂亮的枫树,又是秋天,漫天飘叶。女友终于开心起来,这里真漂亮。我理解她为什么开心。我第一次见到也

       







  

  五、九深


“他是谁?”

“一个朋友”

“”

“你真的,不再去见他一面?”

“”

  






  

  

  六、陆拾而

  

  

  

  七、九深

  

  

  八、陆拾而

  

  

  九、九深

  

  

  拾、陆拾而

  

 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爸爸送我到火车站念大学。一个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一路叮嘱,我有些不耐烦。一到点,就扛着行李上车了。 

  

  尾声:


将离

院子里的桃花树开落,一地的桃红。清晨起来扫院子的忧离,扫了一堆桃花。像往常一样,他把桃花埋了起来。很久以前,有个叫黛玉的女子也干个这么件事,是因为伤情因为文艺。


忧离这个小子,只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。


家里人都把他当傻子惯了,也由着他傻。


所以他埋桃花,埋了四年。每一年的春天,他都扛把小锄头,给桃花找块地,然后特别仪式感的,特别虔诚的给他刨个坑,然后盖上土。


这一年的春天,那颗桃树不知怎么的,怎么也不开花。忧离有点急,连去菩萨上香祈求她开花的事都干了。


可没办法呀。

春天过去了,桃树还是光秃秃的。


他伤心了一整个春天。


“去哪里了?”他一跨进家门,母亲就放下手中的针线。

他苦着脸:“我没去哪里,就坐在后院的桃树上。”


母亲数落道:“你呀,刚刚赵家桥的媒婆给你提亲来了,过明儿你去扯点布,娘给你做几件新衣裳做新郎袍,你可不要给我拉着一张脸。要喜气”


“什么?”


忧离不相信:“顾家向他提亲?”


“怎么会有人向我这个傻子提亲啊”忧离迷惑不已。


母亲拍了下他的脑门,气他妄自菲薄“顾家小女还是个病秧子呢”母亲继而温柔道:“忧离,你要知道你的好。”


“你答应了?”忧离觉得成亲什么的,真的很可怕。


“你也十八了。”母亲看了看他,“该成亲了。你不成亲,你要和那棵桃树过一辈子吗。”


“哈哈哈哈哈”脑补和一棵树成亲,忧离笑得岔气。可笑完了后苦着脸埋怨道:“娘,你怎么答应了啊”










当归


忧离最近很愁。


他喜欢上一个人了。这个人什么也不做,就只是在他面前,笑一笑,他的小鹿就乱撞,要头破血流的挣扎出胸膛。


偏偏,这个人不光对他笑,现在还坐在他面前,和他喝酒。

“夫子,原来你会喝酒啊”

“偶而小酌小酌”岑夫笑了。

“听说你酒量很好”

“是啊”忧离略感欣慰,自己还有一个优点啊。

你看你常和别人喝。

诶?

岑夫好笑的看着他。“你怎么从来不找我喝?”

忧离当然不把岑夫和别人同日而语。

他心里有鬼,只好含糊:“”



岑夫看着这个卖酒的小老板,这么呆,真不知道是怎么打理这个酒坊的,不过,这个忧离坊在大雪镇,酒好,盛名远播。他在对面的学堂,每天看着人来人往,想来生意是不错的。


这天下小雪,且是冬至。一到酉时黄昏,倦鸟归家,大雪镇的人也都过节去了。时下店下只有这两个人,倒是清冷的很。


岑夫来这里没多久,一月有余,天天看着对面的忧离忙活,跑上跑下,现在正闲得在收银柜上打瞌睡。学生今天早回家了,他也闲,便去打了一壶酒,和忧离喝了一场。


而这之后,忧离更愁了。


冬至过后,他的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看着对面,朗朗书声中的那个人啊,清清朗朗的,似乎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。有时候如果岑夫子也刚好回看那么一眼,他整个人,就会算错账,上错酒,脚趾头撞墙根。且酿出的酒,甜得发酣,客人不喝。


酿的不是酒,而是他的心啊。


只好倒掉。


某种程度上,就像他倒掉自己的爱。忧离心痛不已。


就这样,新年来了。忧离上大街买年货,看到一只小兔子,仍是发了魔怔买了那只小兔,银色的,很漂亮。他小心翼翼的在除夕夜用手绢包着,像个小姑娘送到了岑夫子的住处,离学堂有点远,他走得急,路上撞到一个人,也不在意。喘着气塞到门口里,一股脑才跑回去。然后才关了酒坊,回家过年。


过完年回来后,忧离更愁,这愁得简直是吃不下饭,不想做生意,因为对面的学堂,换了个夫子。


岑夫子在他的世界下落不明了啊。


客人最近频频投诉:“忧离,最近的酒,苦死了,他妈的解个屁忧。”

忧离打着算盘,也不辩解,给客人换上新酒。又一脸生无可恋。于是客人说了:“忧离呀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

点头。


客人又说了:“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?”忧离的目光憋了他一眼,心里说,他不是姑娘。


客人就说呀,“小忧离,我也是看你长大的,我告诉你”客人老神在在的说:“我当初追我家追我家小娘子,每天告诉她我的思念,很久很久,她不耐烦了,她就答应我了。”忧离不说话,觉得不靠谱。


何况岑夫子都不在了,他怎么告诉。


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。


忧离于是喝酒,喝的是一个大。奈何他是千杯不醉,酒是越喝越清醒。每天晚上在院子喝,喝的是眼睛雪亮,双颊通红,思念更甚。可岑夫子不在,什么人都不在,天空只有一轮明月,他真的就只好对着一轮月亮说话。说喜欢岑夫子呀。说从他教书打的那天起啊,说他的声音有多好听啊,说他的心总是控制不住的跳啊……

月亮很亮,在夜空里,亮得就像这个人的眼睛。忧离彻底晕乎乎的。一年过去了。仍喋喋不休,深情不改。


天上。

月亮:这个人啊烦死了……

嫦娥:耳朵都起茧子了……

吴刚:这个小子,害我砍树总不专心……

玉兔:……


新的一年又来了。

忧离打理好酒坊,他准备关门回家过年。站在门口,雪花纷飞。身前身后,都是雪。他转身,看到对面关着的学堂,叹了一口气才抬起脚步。他的手上一把伞,撑开来。


身后随着跟上一个人,也撑着一把伞。


一条街,挺长。忧离感觉到身后那人亦步亦趋,紧张的不敢回头看,年关将近……劫财劫色的都特别猖狂,他是知道的。


他走快一点,那个人也走快一点。


坏了。真是被盯上了。忧离手里紧紧的拽着小包袱,里头那可是他一年的小金库啊。


他停下来,想的是,他会怎么死。


“忧离。”


身后一道说不上熟悉的声音,他顿住了身子,很久才回头。


“谁?”忧离边回头边问。

“我”岑夫子笑着说:“不认识我了?”


忧离怔得向前走上几步,身前的人,那稍稍上挑的眉角,那润玉一般澄净的眼睛,那秀挺的鼻子,还有那朱唇。是他。什么都没变,细看,脖子上多挂了一个银色小兔。


忧离眨巴了下眼睛,生怕是幻觉。


忧离一时还在震惊状态,言语不出一句话,懵得手上的伞掉在雪地里。


“每天说喜欢我,竟然不认识我”岑夫子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声长气。


岑夫子又无奈一笑:“你怎么还是那么呆。”忧离很不好意思,弯下腰去捡起雪地里的伞,把惊喜的神色掩盖住。伞就在脚下,本来就一个动作,可他磨磨蹭蹭的,竟然蹲着那里,没敢起来,他太高兴了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。



可没想到岑夫子也蹲下去,看着他。


忧离:你是真的吗?

岑夫子:唉~


岑夫子叹了一声有笑意的叹息,帮他拂去发上的雪花,再帮他把伞拿起,顺便牵起他的手。


忧离低头看他们扣在一起的手掌。

再抬头。


岑夫道,我是真的。

岑夫道,“嫦娥姐姐把我赶出天宫了。我只好回来了。”

岑夫道“我要跟你回家。”


——完。


岑夫子是玉兔 嗷哈哈哈 想一下两个人蹲在雪地里,也是醉了……哈哈哈。


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

真的不敢熬夜乱蹦哒了


素描班里和我唯一顶好的朋友,嗯说过几句话的交情,但一直觉得挺合拍的,她 好久没来上课。今天才知道她因为身体不好住院了一阵子 要我一定要好好休息身体


我真的被吓到了  一直都知道要注意身体可从来没有实感一旦怎样了会如何,现在看到了活生生的后果,天,我要戒掉熬夜的习惯 

这些人

软体动物

十七


陈敬r

北m


小铅笔



我现在有点害怕打电话

奶奶和爸爸那里,我始终有无法言说的愧疚感


今天给奶奶打电话了,没有想象中的难。只是我找不到谅解自己的理由,也无可谅解。




NO1给我


十一月九日 天淡云疏 有小风


立冬。昨天是立冬。我却一点都不知道。对时间的概念完全消失了。预感十一月份也终将逝去,恍惚有悠悠之感。


天地悠悠。


但是,不知道为什么,心情是好的。

没有彷徨。

乃至安心。

一种很自由的轻松之感。就像是从黑暗的隧道口出来,雪原辽阔,一场雪从天空落下。我茫茫的,还是不怎么能大步向前,听见风从袖口吹过,却有种清晰明朗的感觉。


清晨收到了书(一些画画相关的书,画册和理论和工具书),听米津玄师的歌声,然后坐下来拆书,葛饰北斋和梵高,透明的膜轻轻撕开,翻一翻,纸张淡香,书页如树叶般从容淡然,再看一看,慢慢去触摸和感受,多少年前啊,画家低头握笔一笔一笔画下的光影,线条,今日在我眼底再次重现,一种古老的真实。


打算每天看一百页书,练习线条,画完网上素描课结课的那幅素描,看视频练习下作图,准备面试,十一月,做好自己,不再令自己失望。


冬天其实还没冷,但是地板很凉,有秋天的味道。一直不出门,总是穿着很不怎么样的裤子和上衣,只想舒服,睡衣也不算,就是很舒服啊但是已经不体面不能穿出去的那类衣服,有旧时的熨帖和气息,最近因为脚凉,还加上了一对长袜子,松松的像是圣诞节用来装糖果的。我整个人一直在舒适区。真的不怎么样。可是今天低头看着那双袜子,看着自己盘腿而坐,傻乎乎的翻北斋的漫画,真正的从心底感到喜悦。


在人前,我总是不自在,在人后,自在却并不常常带着喜悦,常常是沮丧和自我厌弃。人要有很多力量才能热爱和相信一些事物的。我没有很多力量,还常常在人与人的交流和建立里,丢失力量。我一直觉得生活就是这样子了。


最近好像就是想通了。认识到我对所谓的成功和精英并不感冒,认识到我只愿意学习和参与对我真正有价值和开心的事情。人生还长,也不必要想那么多,一步一步一步踏实走就好了。